二十幾年前的前男友，英文名字叫 Phowa。
你要說是英文名字嗎，其實也不是，是梵文。
他說是從《西藏生死書》看來的，Phowa 法門，意思是「意識的交流」（interchange of consciousness）。
Phowa 後來是我養了快二十年的貓的名字。但 Phowa 也是他。
他快要離世的時候，寫了一封信給我。他說我的人生中有那麼多苦痛，他希望在呼吸之間跟我交換：我的痛苦，在呼吸中交給他，他再把我的痛苦吐出去。
他希望我越來越好，苦難越來越少。信裡他叮囑我，這就是 Phowa，意識交流的意思。
這陣子，我接到來自四面八方的私訊，有受害者，也有受害者的家屬。有時候我也不知道能幫上什麼忙，只能看著。
看著看著，好像也明白 Phowa 的意思了。
希望你們的苦難，也可以少一點。
後來查了一下，他信裡寫的「在呼吸間交換你的苦難」，比較像同一本書裡的另一個修法：Tonglen，施受法，也叫「自他交換」。吸氣時把別人的痛苦吸進來，吐氣時把自己的平安送出去。
寫這篇還是哭了，這幾天花了很多心力在查核，就是為了替受害者闢謠，看了受害者的言語，著實不忍，也不能理解為什麼這些人可以這樣講話。
我並不是受害者講什麼就都接受的人，而是所有的言論都要有所本，再三確認到我都覺得我是不是太嚴厲，而不忍心。